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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赵】监护人(五十)

小沚:

人称清和:



合部 我等候你

谭宗明动手术的前一天赵启平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他躺在谭宗明边上,也不敢翻身,直挺挺瞪着眼睛几乎把天花板盯出一朵花来。月光薄纱一般罩下,窗外寂静无比,深夜无人的街道让偶尔经过的车轮滚滚声音变得无比清晰。
赵启平悄悄从被子下面探出手,握住了谭宗明的。
谭宗明歪过头去对着赵启平,捏捏他的手心,“你还不睡?”
“我不困,你快休息吧。”
“你紧张吗?”谭宗明问道。
“不紧张,”赵启平用牙齿咬了自己的手背一口,“我相信不会有事的。”
“你相信吗?”
“相信。”
“我相信你。”谭宗明说。

赵启平想了想,坐起身子把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玉佩摘了下来,套在谭宗明的脖子上。玉佩带着那个人身上温热的气息服帖地躺在谭宗明胸口。
“这是我从出生戴到现在的,算是护身符了,现在我送给你,它会保佑你。”
“那你呢?”
“你会保佑我,”赵启平说,“我如果当时给我爸爸戴上,也许他就不会离开了,那我妈妈也不会……所以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谭宗明用手来来回回摩挲着心口处的玉佩,细腻温热。好像在抚摸情人脸颊上的皮肤、微微隆起的眼皮、修长的手指、尖巧的下巴,陡峭的鼻梁。他将玉佩戴好藏在衣服里,重新躺下,揽着赵启平拍拍他的头,道,“睡吧。”

手术持续时间不算长,然而赵启平却觉得犹如将他放在烈焰上炙烤般难熬。他如坐针毡,来回踱着步子。一旁的凌远坐在长椅上看着坐立不安的他,拽住了要去安慰赵启平的李熏然,对他摇了摇头。
“手术中”的牌子灭了灯,赵启平几乎是冲到大夫面前,心急如焚地询问谭宗明的情况。
“手术很成功,九天之后拆线。只是病人眼球受到损伤,能不能恢复到从前的视力不好说。”
赵启平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气,软软地坐在椅子上,靠着冰冷墙壁盯着手术室门口。
谭宗明被推了出来,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梦到了些什么。宽大的病号服和薄薄的一块毯子几乎把他整个人淹没。赵启平扶着墙站起身子,却被凌远拦住了前路。
“老谭手术刚刚结束需要休息,你也是。”
赵启平嗯了一声,机械地转身往门口走了几步,又折回身子央求道,“凌院长,我就看一眼不行吗?”
凌远动容,却依旧不松口。赵启平求助地看了眼李熏然,凌远道,“你看熏然也没用,快回去吧,下午再来。”
赵启平垂着眼睛点点头。

“为什么支开他?”李熏然问。
“谭宗明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探视,更何况,老谭其实就是个胆小鬼。”凌远的话高深莫测,李熏然站在原地想了几秒钟才捋顺话中含义。
“总要面对的,何况手术不是成功了吗?”李熏然跟在凌远后面问。
“是,但还是会怕不是吗?万一睁开眼睛那天发现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李熏然不语。
凌远把人带出了医院塞进车里,“走吧,我请你吃午饭。”

到了探视时间,赵启平拎着饭盒走进病房,那个人就安静地躺在那,似乎还在沉睡。他伸手隔着纱布轻轻抚摸着谭宗明的眼皮。那双眼睛多么亮啊,赵启平无数次被那双好看的眼睛凝视,会说话一般的眸子降落在他身上,犹如一座山,犹如一片叶。
谭宗明手指微微一抖,赵启平立刻俯下身子轻声道,“你醒啦?”
“嗯。”
谭宗明伸手去搜寻赵启平的脸,右手在空中被人握住。轻轻摆了摆手,指指抽屉。赵启平拉开抽屉,那个藏蓝色的荷包就静静躺在里面,像一个被尘封许久的文物。他捏捏荷包,讲里面那个坚硬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他的玉。




谭宗明微微欠身把头凑过去,赵启平一套就把玉佩重新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麻药的劲已经过了,眼睛感觉疼不疼?”




他点点头道,“疼。”
赵启平抿抿嘴,道,“很快就好了。”
谭宗明用手指勾出挂在脖子上的红线,“是它保佑了我吗?”
赵启平嗯了一声。
“还会继续保佑我吗?”
“会的,”赵启平道,“一辈子都会的。谭宗明,不要害怕,别怕!”
“启平,我要是变成瞎子怎么办?”
“那我养你。”
“说得容易,”谭宗明忍俊不禁,“家里有个累赘,你很快就会烦的。何况,你身边会涌出不知道多少优秀的人。到时候……”
“到时候我们就搬到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看不见俊男靓女。到时候我开间小诊所,你就坐在店里卖我的黄牛票。”
“穷乡僻壤还用得着黄牛票?”谭宗明笑起来。
“那你就每天陪着我,我们一起买菜煮饭看电视赚钱过日子。”
“好,”谭宗明说,“我们一起过日子。”

拆线的那天谭宗明说什么也不肯让赵启平来陪着,两人为此还冷战了一上午,就是那天他喝的汤里盐被放得太多,咸到发苦。
大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剪刀剪破了纱布,布料被撕碎发出垂死的哀鸣。谭宗明慢慢睁开眼睛。
强烈的光线刺过来,他下意识闭了眼睛。心中却是一阵忐忑的狂喜。用手掌护住了眼睛再慢慢张开,等到眼球逐渐适应了光线,谭宗明终于看到了眼前用另一种当时熟悉起来的一切。
“怎么样?还好吗?”凌远问道。
“还好。”
“那你快去楼下看看吧,”凌远指着窗边,“天寒地冻的,你家小朋友坐在院子里等一上午了。”
谭宗明站起身子冲到窗前,果然看到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立刻转身往外面跑。
“哎,你穿一件外套啊!”

真是个小傻子。谭宗明跑到院子里,赵启平还没有发现他,正不断搓着两只手,然后放在嘴边哈哈气。
谭宗明走过去用手捂住了那人冰冷得不像话的耳朵。赵启平吓了一跳,赶忙回头去看,就看到谭宗明用深情如长江黄河,护城河黄浦江松花江,贝加尔湖畔洞庭湖般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久违而熟悉。

他啊地一声叫出来,扑上去问,“你是不是看见了?你看见了!?”
谭宗明点点头。
赵启平小鸟一样张开双臂,道,“谭叔叔!快给我抱抱!”
谭宗明没有回应,一把拉着赵启平的手就往室内走。
冰冷的手开始回暖。戴着围巾的脖子左扭扭右扭扭,两眼冒光地跟随着谭宗明的一举一动。
“真好,”赵启平说,“不用去乡下开诊所了。”

赵启平果然被冻感冒了,一盒盒纸巾被用得飞快,鼻子都在擤鼻涕的过程中被擦脱皮,赵启平把纸巾扔掉,洗了手又去微波炉里看他自制的烤地瓜。他最近迷上了地瓜的各种做法,每天把自己闷在屋里,除了研究他那几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专业书就是研究地瓜。地瓜地瓜地瓜,现在谭宗明听到这两个字就发抖。

谭宗明不工作的这几天对外宣称出差,在此期间则一直由安迪和那个每天踩着恨天高的干练女秘书操持着他的工作事务,两个超人一般。
谭宗明一回公司便立刻着手处理桌面上堆积如山——如一座四四方方的高楼一般的文件。
安迪在谭宗明住院期间探视过几次,每一次都精准地帮他分析了说盲人在这个社会的生存技能有哪些适合他。听得谭宗明哭笑不得,只想把自己打昏。
而此刻看到谭宗明痊愈出院,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就说没事”,顺便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我早上吃了好几个烤地瓜,感觉这几天都不想吃饭了。”而且还是失败的作品,谭宗明补充道。
最终他还是没有去和安迪吃午饭,因为赵启平来了,少年一样的脸孔,长身玉立的身板套在一件藏蓝色风衣里,手里拎着饭盒,站在他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谭宗明在赵启平殷切的眼神下中打开了饭盒。里面装着糖醋排骨和炒白菜片——还有一盘做失败的拔丝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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