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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赵】监护人(三十二)

小沚:

人称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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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打拼阶段的谭宗明每天晚睡早起风餐露宿争分夺秒地工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累得半死,很多个夜晚连澡都懒得洗,头刚一沾到枕头便沉沉睡过去,陷入黑甜乡。翌日天色尚未全亮,便在一声急促过一声的闹钟声里不情不愿地醒来,半眯着眼麻木而机械地洗澡刷牙刮胡子吃早饭换衣服,然后带着上坟的心情,去上班。
这样冗长且烦闷的时光好像一片墨黑的湖,几次差点把谭宗明的理智给淹没,让他变成了一个颇有风度的疯子。
然而在如此漫长难熬的日子里也零星有一点盼头——赵启平每个礼拜都会回家住两天,尽管有的时候带着他的几个室友,据说四名少年合起来叫做“六味地黄丸”——什么鬼名字,我还汇仁牌肾宝呢。
谭宗明热情地微笑着腹诽。

路过没有关门的书房,当谭宗明眼看着赵启平一个爆栗砸在大概说错了话的刘艺脑袋上时,心底不禁稍微震撼了几秒钟。
三年的时光,真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赵启平在他眼里自带的背景乐已经由《迷迭香》变成了《霍元甲》。
不过也不是很糟糕,毕竟都是同一个人唱的。他出着神,又加了一把咖啡豆磨成了粉。

小男生白皙的额头立刻红了一片,好像刚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别打人啊你!”
谭宗明端着杯浓度高得有点过分的咖啡路过赵启平的书房,叮嘱道。

“赵叔叔,您长得可真年轻。”
刘艺头一回来赵启平家里做客的时候一脸热情地冲上前,对着谭宗明又是握手又是鞠躬,把手里的水果递了过去还不忘礼貌地叫人,“赵叔叔好,赵叔叔您长得真年轻,看起来也就三十岁!”
“赵叔叔”立时形容枯槁,望着两名少年的眼神十分沉痛。
赵启平看着面如死灰的谭宗明,心底笑了几分钟还是上前打了个圆场,解释道,“这不是我爸爸,他是我的……嗯……”
“哥哥”,谭宗明撒谎不眨眼,语气坚定地说,“表哥。”
“表……哥?”
对面的人笑容可掬地回应,“乖弟弟。”
似乎并没有发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刘艺大咧咧地伸手一拍,右手握拳在谭宗明的肩窝处捅了捅,心安理得地跟着赵启平叫道,“表哥好!”

赵启平听了没别的想法,只想踹刘艺的屁股。自己叫叔叔的人被死党称为“哥哥”,莫名其妙就降了一辈,怎么想都别扭。
谭宗明不知道是故意气赵启平还是真的不介意,笑成一个包子褶,拍拍刘艺的肩膀,眼神里充满着慈爱。

眼看着谭宗明关了自己房间的门,赵启平凑上前压着嗓子对刘艺说道,“我改了志愿表的事情,你差点说漏嘴你知道吗?”
“怕他听到你关门不就得了?”
“以往都不关门,偏偏今天关了,换你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刘艺不置可否,用圆珠笔在草稿纸上画着音符的标志,另一只手撑着脑袋问道,“干嘛瞒着他?你考上的话早晚要露馅的。”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赵启平面无表情地说着瞥了眼谭宗明关上的房门,低垂着一双眼睛,在心底提醒自己对这个决定不许反悔。

赵启平听到了骨骼爆裂一般的卡啦卡啦声,那种急于破土而出的感觉让他感觉到自己回到了疯长个子的那几年,恨不能长得头能够顶到天。
恨不能站到最高处,高得谭宗明一起。
那段时间里谭宗明总是把他拉到镜子前和自己比身高,每一次都会满意地感叹,“越来越高了,不错嘛。”
“终于突破一米七五,值得表扬!”
“小伙子一米八了?!快赶上我了!”
什么时候我才能赶上你?赵启平在心底凉凉一笑,一股抓不到尽头的恐慌令这名少年无所适从。这种感觉曾经频繁出现在他的梦中,失重的感觉屡次令他从睡梦里惊醒。然后他才知道,那是自己的身体正在成长的标志。

从某一天开始,赵启平突然意识到自己即将离开安稳的中学时代,再也无法如同年少时一般可以理直气壮地依赖着谭宗明,再也不能装傻充愣插科打诨地跟谭宗明胡闹。
他今后要面对的是只有他一个人才可以涉足的漫漫长路。路上的阳光彩虹他可以与人分享,暴风骤雨却只能独自扛下来,然后咬着牙,爬也要爬过去。
如此这般,经历千锤万凿,历尽挫折与磨难却可以依旧笔直地站在狂风骤雨之中的人,才能够配得上同样坚强的谭宗明。
何况自己并非可以名正言顺地被谭宗明所保护供养。只是个监护人的身份,依仗的全是那个人心中并不必要的愧疚,以及在最深处潜藏着的,最本真的纯白的善良。
至于他对自己的感情嘛,那并不是自己可以用来心安理得消费谭宗明给他的一张张人民币的理由。
想要抓住这个人,牢牢地抓住这个人,赵启平坚定地想,就必须要有与这个野心相匹配的本事。

谭宗明觉得最近赵启平尤其反常。自从高一两人敞开心扉聊过了之后,少年便不曾再打擦边球一般和他有过暧昧的互动往来,这几天却黏他黏得要命。
“谭叔叔,来抱一个。”说罢不等谭宗明回答,少年就一个饿狼扑食般扑上去,差点让他闪了腰。
“你最近,生活不顺利?”
“没有啊,怎么了?”
“那是学习压力大?不对啊,上个月参加家长会,你们老师还说你的成绩很拔尖来着。”
“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干嘛这样问我?”
谭宗明眉头紧锁,双手按着赵启平的肩膀,“有难处要和我讲。我说过,你可以依靠我的。”
赵启平拧拧眉头,他眼睛上两道眉凌厉修长,好似两柄倚天剑。此刻两柄剑里散着寒光,剑的主人突然转过头,语气淡淡地说,“不要。”
谭宗明受了伤,捂着胸口靠在冰箱门上装死。

一定有事情。
老油条这样想着,决定去套套话。
然而他有些意外的是,赵启平的话严丝合缝地关着他自己的秘密,银行保险柜一般稳如磐石地立在那里,不允许任何人窥见到他心中的私人领域。
乖乖,不得了。
长大了翅膀硬了,开始和我玩神秘。

谭宗明坐在办公室瞪着电脑屏幕发呆,坐在他对面的安迪同样安静地瞪着他,涂了指甲油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文件夹,耐心地等着自己神游天外的上司回魂。
“谭宗明,”第三次看了时间之后,安迪终于忍无可忍,将手伸到谭宗明眼前打了个响指问道,“你还打不打算工作?”
“嗯,”谭宗明面不改色地扯谎,“我在心算公司上半年的报表。”
安迪不置可否,表情似笑非笑。她对于自己的私生活领域保护得相当好,同样的,也不喜欢去打听旁人——尽管这个人和她相熟多年。于是她只是点点头,将手里的文件夹滑了过去,说道,“这是广告预算。”
商量完公事,合上笔帽的谭宗明看着自己可靠且聪明的工作伙伴欲言又止,重复着抬头开口叹气再摇头的动作,如此往复二十次之后,安迪也感觉到心里发毛,想着下午还有两个会的她不想再陪自己的上司完123木头人的游戏,开门见山地问道,“有事?”
谭宗明面色凝重地喝了口水,问道,“你说,这个市场上还买得到吐真剂吗?”
“……我报警了。”

然而谭宗明使出了攻克生意难题的劲头和毅力,迎难而上地继续要去解开他心中的未解之谜,以他能想到的最损却是最有效的方法——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谭宗明已经放弃了自己的道德底线,明显呈现出了自暴自弃的状态。

赵启平意识到自己大概喝醉了的时候恨恨地盯着眼前硕大的空果汁瓶。然而还没等到他因为酒精而明显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就已经趴在桌上失去了意识。
谭宗明看着揉着脑袋倒下的少年如遭重击。
在赵启平神智不清之际,他仍旧坚持着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刘艺,咱俩的事别告诉谭宗明。”
不能被告知的谭先生此刻就如同一根泡了水的猴魁,软塌塌地瘫倒在椅子上悲伤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一直放在心里惦记着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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