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冗芳华

从B站过来追楼诚及衍生

【谭赵】监护人(十七)

小沚:

人称清和:



赵启平喝光了纯净水,随手将瓶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内,由着谭宗明带着他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少年有点没办法理解,为什么男人逛街也要如此事无巨细地一一检阅一遍,就差有人在旁边跟他说一句“为人民服务”了。
“老谭,你是不是在找什么?”
赵启平觉得自己的腿快要走断了,他特别想吃咖喱鱼蛋鸡蛋仔稻香村火锅烤肉双皮奶菠萝包车仔面肠粉叉烧饭,想得不行。
谭宗明看了眼赵启平,问道,“你昨天不是说闻到了一阵很喜欢的香水味道么?我们去买。”
“回上海买也可以吧。”
“这款香水停产了,大陆又没有正品卖,现在只能在香港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还没卖完的存货。”
“也不用这么麻烦吧,没有就没有了,”赵启平笑笑,“就算你买了我现在也用不到啊。”
谭宗明目光投向赵启平,看不出他的情绪,“万一你到时候还喜欢呢?不能让你到时候觉得遗憾。”
“万一到时候又有差不多气味的香水了呢?”
“终究不一样。”
赵启平眯了眯眼睛,说道,“老谭,你话里有话啊。”
谭宗明收回目光,接着去搜寻路边卖香水的店。
赵启平跟了上去,悄悄伸手捏了捏谭宗明因为出了手汗而微微潮湿的手心,说道,“香水和人哪能相提并论呢。”
谭宗明没回答,脚步却减慢了些。
赵启平再接再厉,“别人又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
谭宗明听了这话,刚刚减速的步伐反而又变得比刚刚还要快些。赵启平一路小跑跟在他后面,终于喘着气说,“你遛狗呢!走慢点不行吗?”
谭宗明走到红绿灯前停下了脚步,看着对面的洋灰水泥砌成的林立高楼,说道,“走到对面就很难遛你了。”
赵启平冷不丁被噎得一愣,差点义薄云天地抬起脚去踹谭宗明。
“我不是很喜欢香水的味道,”红灯转绿,人流开始重新涌动。赵启平跟上去说,“但唯独那种气味闻起来很舒服。”
谭宗明反问道,“是吗?”
赵启平看了眼谭宗明,没再答腔。

他跟着谭宗明到底是走遍了几乎全香港岛买得到香水的店,却只找到最后一瓶淡蓝色的库存。
导购员看了眼对面的顾客,说道,“难得有客人会来问这款香水。很多以往的客人都觉得味道太重。”
两个人不置可否地笑一笑,对暗号一般对视一眼。
导购员觉得对面两个人似乎是兄弟,但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又有点微妙,让她身处其中不禁觉得有点鸡皮疙瘩肆意泛起,好像抖一抖都能散落在地上。
多年之后,有一个词带着全新的意义横空出世,恰巧可以准确地形容导购员当年的心情——闪瞎狗眼。

赵启平和谭宗明坐在路边老板服务态度不佳却生意兴隆的小店里面,等着忙碌的老板对着自家打工仔骂骂咧咧地做完饭端上桌。
“你说,”赵启平问坐在他对面的谭宗明,“如果在这种生活氛围浓厚的地方生活,肯定很开心。”
谭宗明伸手拍了一下赵启平的脑袋说道,“别胡思乱想,上海不好吗?”
赵启平撇了撇嘴,没有太多情绪地说,“我又没说要离开上海。”
谭宗明抽出一双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头朝自己递给赵启平,说道,“老老实实等着吃饭吧。”
赵启平抿了抿嘴,破天荒没有搭理谭宗明的话,藏在桌子底下的手只悄悄摸了摸裤子的口袋。口袋里面是昨天在新界玩时,谭宗明在买水的当口,赵启平从大学生手里接过来的香港中文大学宣传手册。

“哎,老谭,你希望我去哪里读大学?”
谭宗明抬头看了眼赵启平,说道,“你考得上哪里就去哪里,和我希不希望没关系。”
“那如果我离开上海了呢?”
谭宗明抬头瞥了一眼赵启平,神色如常地说,“这很正常,我也出国留学好几年。”
赵启平没再说话,低头研究桌面上翘起的桌布。
“你总得回来吧?”
沉默了半天,谭宗明突然开口问道。但是他举起菜单挡住了脸,赵启平看不到那个人的神情。
少年想都没想就拉下了菜单,看着谭宗明的眼睛说,“你都不走了,我还能去哪啊?”
还没等谭宗明说话,店里的打工仔就艺高人胆大,没用托盘直接徒手端了两碗滚烫的车仔面上来。
说了句“你们的面”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吃饭吧。”谭宗明说。
“嗯,吃饭了。”

“看到没?靠墙那桌,两个挺帅的小伙子,好像是一对gay来的。”
赵启平耳朵尖,听到两个打工仔之间的八卦,抬头瞪了一眼那两个咬耳朵的年轻人,刚要跟谭宗明说话,对方却咬断了面悠悠地说,“这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吗?”
赵启平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谭宗明,诧异极了,“你竟然承认了?你进化了啊老谭!”
谭宗明点点头,欣然接受了赵启平的夸奖,说道,“我只是跟你待久了,脸皮也变厚了一点。毕竟你的脸皮是刀枪不入的。”
“那倒是,”赵启平点点头,咬着筷子叫了一句,“谭叔叔。”
“……”

谭宗明看着赵启平在他面前叱咤风云张牙舞爪得久了,倒是忘记了那个少年握笔端坐在桌前,伏案书写的样子很好看。
好看到没朋友。谭宗明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他看着少年将信纸折了两折,分别塞进两个信封里交给店家,走上前问道,“你这是要寄给谁?”
赵启平眨眨眼睛狡黠地说,“寄给我自己的。”

亲爱的谭叔叔,
展信安。
你读信的时间,应该是2010年了吧。
请你等我回家。
                                                  2007年7月10日
                                                    赵启平 于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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