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B站过来追楼诚及衍生

【庄季/凌李/洪周】无条件

你说呢?

猫爪必须在上:


独立故事,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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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捞本子,《云之上》预售传送门


BGM:《无条件》


跪着求首页剪辑的太太们剪这首歌,分分钟脑补一万个镜头嗷


胡乱写的,别信





00





你,何以始终不说话,尽管讲出不快吧。


事与冀盼有落差,请不必惊怕。


我,仍然会冷静聆听。


仍然紧守于身边,与你进退也共鸣。





01




嘉林花园后身隔一条街,有个不大不小的农贸市场。棚子底下卖干果生鲜和粮油米面,隔壁临着小吃一条街,晚上七点一过就密密匝匝地排满小摊子,烤串儿的炸土豆的夹馍的涮菜的拢出一种气势汹汹的热闹,呛人的白烟里香味浓郁,走过一百米,闻都闻半饱。


周凯眯缝着眼睛在一片朦胧中精准地捞过调料瓶,没看清到底是辣椒还是孜然粉,总之先撒。照顾完烤鱼,又到旁边铁板上炒了个加蛋加火腿的炒米饭,他抬头瞄一眼两米外蹲坐在小板凳上一脸绝望的小卷毛,冷静地又打了一只蛋进去。




“怎么了?”他过去把饭和鱼哐啷往桌上一摆,“你那个堪比Siri的医生呢?”


李熏然没精打采地撩了撩眼皮:“医院呢,最近忙。”


“这个点儿了。”周凯坐到对面,看看手表,“有大型事故啊?”


李熏然显然饿坏了,埋头苦吃,含混不清地说:“不是手术,但也算事故吧,你没看新闻吗,最近重新被翻出来的那桩医疗丑闻,二十九年前一起用药失误,前两年查清之后早判完了,现在被有心人拿来添油加醋成附院管理层串通一气作假,判决书逐字逐句品辩。”


“有心人?”


李副队迅速吃光半盘子,终于找回了一魂半魄,长长舒了口气道:“鬼知道,起因是附院最近真的有起手术事故,但早早给病人家属赔偿完,院内已经到了开会追责的步骤,偏偏不知道怎么,被人拿二十九年前那些风言风语当引子,添油加醋爆了出去。搞得现在真有问题的、医闹的、别的医院出过事八竿子打不着的,全一蜂窝涌上来。还有那些,怎么说来着——”他使劲咬口鱼,“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周凯听乐了:“哎唷,人言可畏,你们凌院长有罪受喽。他忙点也有好处,起码你看,你都能来吃个小摊了。”


小卷毛直翻白眼:“我的哥!这两天白热化阶段,附院门口天天扎了帐篷拉横幅举大旗,一言不合就动手,医生护士后门走都要事先侦察敌情,我爸接完市长电话接省长秘书电话,连市局的刑警都拉过去了,我哪有心思为了吃小摊高兴。三哥到现在还守在附院呢。”




说着电话铃响起来,他急忙擦擦手掏出来看,脸瞬间苦下去,举起来冲周凯晃晃:“喏,说什么来什么,三哥。”


筷子撇到一边,李熏然蹙着眉头接了这个电话。周凯没细听,回炭炉子旁边又烤了几个饼和一堆串,刷了浅浅一层油,没放辣。吃的烤好了,李熏然电话也挂了。




“要走啊?”周凯装塑料袋,扬声问。


“嗯,我还是回去吧。”他三五口把炒饭吃干净站起来。


“吃的拿着,料不重。”周凯把袋子递给他,“明天早上出砂锅粥,你们忙完了过来吃。”


“谢谢凯哥。”李熏然抓抓头毛,笑了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觉得,干黑道特别幸福,不服就揍,讲什么道理。”




周凯不置可否,转身在箱子里翻翻翻,又翻了一兜子猕猴桃出来,捡了几个塞给他。


李熏然捏捏:“太软了吧。”


“正是吃的时候。”周凯伸手胡噜了他一把,“硬的时候又酸又涩,要放,放够时间,软下来才甜。”




02





时日会蔓延再蔓延。某些不可改变的改变,与一些不要发现的发现,就这么放大了缺点。


来让我问谁可决定,那些东西叫作完美至善。


当潮流爱新鲜,当旁人爱标签;


当闲言再尖酸,给他妒忌多点。




我只懂得,爱你在每天。





03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白日晴空下沐在阳光中浑身泛冷,冷到骨髓里,边界上横着黑白分水岭。季白从来没发现黑与白原来也可以这么容易被区分,聚众的高喊的是无辜是正义,小群的辩白的是原罪是异端。


你需得追随,需得表态,需得被迫举证才能摘掉不知何时被贴在身上的标签。沉默等同于漠视,漠视等同于罪恶。


清者自清成了一句笑话,采用过激方式导致事态演变到后来,医患双方和旁观人士都是输家,没人关心实质争端,只关心如何满足自我表达欲,成全一场热闹。下午三点附院接进一位病人,技术屏障摆在这,其他医院替无可替。季白带着特警给救护车清道,拦着闹事的人。人群里有无门投诉,借此伸冤的受害者,有记者,有热血的志愿者,也有收了钱的医闹。


唯独没有当事人。




年过半百的奶奶举着白布嚎啕,一整天都在向警察向路人讲她前年因为误诊去世的小孙女。


季白没有办法和她讲,医疗事故有独立处理条例,找你的被告医院,这和附院没有关系。


也没有办法分清这里边哪一个好心,哪一个看戏,哪一个利益相关。




凌远带着护士出来接车。白大褂就像导火索,人群在新市湛蓝的天空下蠢蠢欲动。季白眼见着一个他眼熟的票贩子不轻不重地喊了声:“垃圾医生,谋财害命。”


没等他把人揪出来,旁边的几个女人已经跟着喊起来:“谋财害命!医院不公开医疗事故!开会处理肯定要包庇他们自己人!我们有权惩治主刀大夫!”


“都是一群收红包的狗!”




季白紧紧攥着拳头,沉着脸冲警车吼:“小许去叫人拿扩音器!给我对着人群喊拘留通告!”


乌泱泱的人潮根本控制不住,叫骂声越来越难听,季白又在前排看见那个票贩子正喊得欢,他扒开面前的特警往里面挤,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下一秒拳头就要挥过去——


他被拎着后领子一把拽了回来。




回过头,对上一双疲惫的叠出三眼皮的眼睛,还冲他眨了眨。


“你怎么跟出来了!”季白迅速压低了声音朝人瞪眼睛,“这么乱!赶紧回去!”


“谁更乱啊。”庄恕的声音掩在白口罩里含混不清,“你刚才干嘛?嫌头条不够大怎么着。”


季白一肚子火都咽下去:“我知道我知道,保证没下次。你不出来我也不能揍他,快回去吧。”


身后的人见这边有医生,调转火力指着庄恕叫唤,没一句能听的。


没人关心他才是二十九年前那盆污水浇到头上的牺牲品。




季白护着他向里走走,把他往医院那边推:“去去去,手术不用你了?”


庄恕顺势往回走,手还捉着他的轻轻捏,从掌心,到指尖,然后两个人分开。他在空中小幅度挥了挥,眼尾弯出三道鱼尾纹,口罩向两侧咧开一点。




无差别的咒骂声中,庄恕笑了笑。




04





美,难免总有些缺憾,如果不甘心去问,问到最后叫内心也长出裂痕。


笑,何妨与你又重温,仍然我说我庆幸,你永远胜过别人。




期待美没完爱没完,放开不必打算的打算。


作一些可以约定的约定,就抱紧以后每一天。


其实你定然都发现,我有很多未达完美事情。




我只懂得,再努力每天。





05




入了夜好歹能消停一点,看热闹的散了,剩下一群人开始可以坐下来谈谈。凌远说得口干舌燥,季白站在一旁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透露着暴躁。院大门车灯一闪,季白看着才离开现场没多久的李副队下车跑过来,眼皮跳了跳。


李熏然跑近了,季白揪着他耳朵骂:“不是特意打电话让你回家睡觉吗!明天不过了?”


李熏然嗷一嗓子,往他兜里塞了俩猕猴桃,把一塑料袋吃的往他面前晃。季白见到吃的把嘴闭上了,就着塑料袋挪出一只饼来咬咬咬。


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他又叼了一只出来,把塑料袋还给李熏然。嘴占着不方便说话,只好拍拍他屁股往左边送,凌远在那边。他知道李副队去而复返百分之百是惦记凌院长那个单独出道的破胃。




季白抹抹嘴,回医院里面洗了把脸,直接拿袖子擦了擦。没型没款的时候刚好撞见庄恕捧着一碗麦片弓着腰在饮水机前边接热水。




他走过去轻轻问了句:“没手术啦?”


庄恕眯着眼睛接水,喉咙里嗯了一声。


季白伸手从后边揽着他的腰抱过去,半张脸闷在了庄恕肩膀上。




热麦片腾起的水雾朦晕了睫毛。




“这还是我们季队长么。”庄恕低声笑了笑,拿肩膀碰碰他,“干嘛呀。”


“不干嘛。”季白瓮声瓮气,“抱你还得打报告怎么着。”


“不用打,随便抱。”


庄恕扭过头,季白也抬了起来。


他们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交换了一个清浅的吻。




06




混序制造者该死吗?


当你认识到你总不可能真的杀死他时,就是时候选择适当方式救济了。




不适当的方式会被惩罚吗?


如果同样越界,会。




任何事情都应当有国家强制力支持下的规则或边界吗?


当然不,法律不能管理一切,法律作为底线,仅仅是人性最后一层遮羞布。




那离开法律还应当受何种约束?


法律以外,还有道德。




道德是用来做什么的?


律己。




为什么不该律他?


社会宽容度高,是时代幸事。




宽容度高,人就相应更自由吗?


是,但自由不仅涵盖想做什么便去做的积极自由,还涵盖免于被强迫的消极自由。




为什么千百年来人们热爱歪曲事实,标签化群体,阴谋论与恶意揣测?


童话写给成年人听,万人拥簇皇帝新装。升斗小民蹚泥而行,臆想烈妇淫荡,权贵贪污,高洁的堕入淤泥,不朽的转瞬即逝。




人间大乐。




07




城市渐渐苏醒。


早上五点半,周凯正打着哈欠照料咕嘟咕嘟的砂锅,半闭着眼睛不经心地往旁边看了一眼,精神了。他踹了一脚正擦桌子的男人笑骂道:“哪有你这么抹桌子的!越抹越脏!”


“哎!”洪少秋往旁边躲躲,“我收了任务放几天假容易吗!从被窝里薅出来就算了还得擦桌子!”


周凯丢了他一抹布,往道头看看:“行了,随便擦擦吧。”


奥迪停下来,四个蔫了吧唧的脑袋一个一个钻出来,见到洪少秋也不惊讶,随便打了声招呼就围在了一张小桌旁。




叱咤风云的前大佬给他们盛粥,照例揉揉卷毛,拍拍炸毛:“搞定了?”


“哪能啊。”李熏然抻抻眼皮,“比昨天好点了。”


庄恕分勺子:“没事,总要过去的。”




城市渐渐苏醒。


在城市的眼中,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08




真的会被假的掩埋吗?


你说呢。


爱无人称赞,抱火者无人追随,信仰无人坚守,就会消失吗?


你说呢。


深夜手术台上连轴转的医生,叼着三明治盯梢十八个小时的刑警,任人痛骂求得一国所愿的上位者,不改初心奋力生活的平凡生命,会不会因折辱误解而退却?




你说呢。




09




世上的挚爱,不计较条件。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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